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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布时间:2019-07-13 05:17:30 编辑:笔名

(一)临场改词    说来也奇怪,越是乱世之人,就越是喜欢粉饰太平,可能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吧,所以,曲艺园子里还是依旧热闹。不过,这个曲艺园子和一般的园子还是有所不同的,因为,它的后台老板是日本人。  这个园子有个雅致彬彬的名字,“虫二会”,“虫二”两字,取义“风月无边”,真可谓是高雅至极。可它表演的那些节目呢,又是一副怎样的面貌呢?  这边刚刚唱完京韵大鼓,那边又是流行的时调小曲,还有评剧、梆子……可无论唱的是什么,女演员一律穿着凸显身材的旗袍,而且开衩极高。为了迎合那些经常光顾的日本人,甚至还特意安排了歌舞伎表演,好端端的女子,一个个都把脸抹得跟女鬼似的。在整场演出中间,夹杂着一些杂耍、魔术,毫无例外,都有美女来担纲主演,一会儿被举在头顶,一会儿被放在箱子里切成几截,惹得台下那些狂蜂浪蝶们不住地叫好。  难得的是这里头也夹杂了一些相声,田行健和他的搭档刘椿菜,就是其中的一对。  田行健在后台听着台上的靡靡之音,还有那台下时不时传来的狼哭鬼号,不禁摇摇头,叹道:“这叫什么事儿?”  刘椿菜走到他身边,拉拉他的袖子道:“喂喂喂,咱们对对词吧。”  “有什么好对的啊,今天不是《黄鹤楼》吗,熟段子,无所谓。”田行健淡淡一笑。其实,他们说相声的时候,就是观众们休息、如厕的时间,两个大老爷们站在台上说话,有谁会乐意看呢,所以,就算他们说错了什么,也不会有人在意的。虽然田行健是第一次来这个场子,不过,凭经验他也能够猜得到结果。  “不是啊,刚才老板说了,能不能换个活儿。”刘椿菜眨巴着眼睛,似乎是欲言又止的样子。  “换什么?”田行健有一种不祥的预感。  “《女招待》。”刘椿菜摸摸脑袋,低下头,不敢正视田行健的眼睛。  “《女招待》?”田行健皱了一下眉头道:“这可是个臭活啊。”在相声门的行话中,“臭活”说的是那种不雅、媚俗的段子。  “老板说了,要是肯演这个,加咱们钱!”刘椿菜凑到了田行健的身边,手指捻动,做了一个数钱的动作。  “我们不是为了钱而演出,什么《女招待》、《妓女打电话》之类的,太低俗了。这样不好。”田行健推开了刘椿菜的手,直接就回绝了。  刘椿菜目光闪烁地说:“有啥不好的啊,许别人演,就许咱们演!”  “我是以唱功著称的,我的成名作可是腿子活《黄鹤楼》啊,今天咱们是第一次来这个场子演,怎么能不拿出我们的把杆儿活呢?”  刘椿菜苦笑着说道:“行健,你也太当真了,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吧。你看看台下这些爷爷奶奶们,他们的欣赏品味你可是已经见识了的,他们不在乎你的腿子活有多么神奇。他们寻求的只是刺激,只是粗俗的趣味而已。”他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水,继续道:“对了,刚才你提到的那个《妓女打电话》,老板发话了,你要是肯演这个,钱更多。”  “我们现在应该编些新的相声段子,讽刺一下现实社会,不能老是演这些庸俗下流的……”  “闭嘴闭嘴。”刘椿菜忙捂住田行健的嘴道:“有没有搞错啊,你敢在这里说这些,这里是谁的地盘啊?”他压低了嗓音道:“日本人的!”说着又四周看了看,确认没人注意到两人的对话后,又说道:“我跟你说,你想反映现实,这很好啊,《女招待》也是反映现实的啊。现实生活就是这样的,男人个个好色又犯贱,女人个个犯贱又风流,这也是社会现实啊。你的《黄鹤楼》,它反映了什么现实了?你说说?你这个,才是脱离时代的呢。”  田行健想想也对,这就是赤裸裸的现实,现实就是这样残酷,它不会因为你的美好愿望而变得灿烂些,要变,也是变得更为“惨”烂,是的,又“惨”又“烂”。既然,这就是真实的现实生活,那么,我田行健为什么不能演呢?  想到这里,他略一点头道:“好,我演!”他心下已经做好了决定,到时候,我要这么演。  刘椿菜不觉有异,拍拍田行健的肩膀道:“对不起,行健,我知道,为难你了,你是个有血性的汉子,你受不了这些,是我不好,要不是我被日本人骗去豪赌,欠一大笔钱,也不会想到拉你来这里表演,拿杵头抵账。”  “杵头”是相声界的行话,就是“钱”的意思。  见田行健不说什么,刘椿菜以为他还在生气,又道:“本来,这是我一个人的事情,不该拉你下水,可是我没办法啊,我活臭,水平低,只能傍着你这个角儿了。还好,你够义气,肯来帮我,否则,我真是要死定了。”  “行了,我知道了,来,我们对对词吧。”田行健的眼中闪出一道异样的光芒。  听见田行健终于答应下来,刘椿菜终于松了一口气。  两个人在后台呆了一会儿,演出终于开始了。  一开始,真的很顺利,田行健惟妙惟肖地刻画了一个跑堂的男子,为了不让地痞赖账,把痞子放在汤碗里的绿豆蝇,说成是日本进口的北海道小龙虾,放在嘴里嘎嘣嘎嘣地吃了。当他模仿到这里的时候,台下的观众没心没肺地嘻嘻笑了起来。田行健心中暗自咒骂,笑吧,笑吧,没有骨头的人。  该入正活儿了,好戏上演了。  田行健道:“刚才的这个客人,还算是好伺候的。”  刘椿菜搭腔道:“啊!这还算好伺候啊,那不好伺候的呢?”  “有比这更难伺候的。比方说,菜咸了一点,将就点儿也能吃,可是有的人就是不将就。”  “怎么呢?”  田行健拿起扇子装作是筷子的样子,做出搛东西的姿态道:“夹口菜一尝,嘴撇多大,脑袋晃得像拨浪鼓,连喊带叫:‘跑堂的,你他妈给我快点过来!’跑堂的赶紧过去:‘大爷,怎么了?你说怎么了,我他妈的这是怎么了!您赏句话。’‘你这个菜没法儿吃,太咸了!’”说到这里,田行健装出一副欠打的表情。台下观众又笑了。  “怎么办啊!”刘椿菜插话道,他心定了一些,看来,今天的演出能很顺利地完成了。  “堂倌说:‘我给您拿厨下去回勺!’‘不行!回勺还得添作料,不更咸了?’‘那让他们添点儿水,就淡了。’‘你那么一来,我这炒菜就变熬菜了。’‘您只好将就着吃了。’”  “也只好这么办了。”  “一听‘将就’俩字,这位啪的就给跑堂的一个嘴巴:‘我将就?我花钱就为吃个火候,我要将就不上这儿来了!’”  “是太不好伺候了。”  “跑堂的白白挨了一个嘴巴,你说冤不冤。”  “是冤。”  “不过,现在自有人来收拾这伙人,这如今时兴的女招待,就是专为这路人预备的。”  “是吗?”  “他敢喊,女招待就敢骂。”  “还兴骂?这胆子可够大的啊。”  “一骂,那位大爷骨头就酥。”  “贱种啊!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呢?”  “女招待打扮得漂亮,擦胭脂抹粉烫卷头发。左手拿烟卷儿,右手带粉扑儿。对客人带搭不理,那位大爷撇嘴拉舌头,她看见装作没看见。干脆不理。那位大爷憋不住啊,哀告道:‘请你过来,有点儿事。’”说到有点事的时候,田行健做出一副猥琐好色的表情,提起“使相”,田行健绝对是一流的。  “这位怎么这么贱啊。”  “这女招待一张嘴就带骂的:‘他妈的,你不会自己吃啊,还得姑奶奶喂呀!’”  “那位大爷就是欠骂,‘咸。’”田行健一边说,一边模仿色鬼口水横流的样子,台下观众笑作一团。  说到这里,就快到底了,原本的结局应该是,田行健模仿女招待搔首弄姿的样子,故意撩开大褂的下摆,装作是撩动旗袍的样子,扭捏地一只手晃动着捧哏演员刘椿菜的肩膀,一只手指着刘椿菜的脑门道:“缺德。”然后又模仿大爷骨头都酥软了的姿态道:“哈哈……她骂我,骂我缺德,哈哈……”稀里胡涂地他把那盘菜全吃了。  最后,刘椿菜说一句:“别挨骂了。”这场节目就完美地结束了。  本来嘛,这种庸俗、低俗、媚俗的节目,就是为了满足小市民的情趣而设计的,除了学女招待和食客之间打情骂俏的情景,没有别的花样了。  可是,田行健要是也这么演,那还是田行健吗?  只见他学着女招待的样子,一手插在腰间,一手向台下虚虚一指,怒目圆睁,厉声喝道:“呸,我骂你们这些狗汉奸,咸,怎么不咸死你们,你们啊,够讨人嫌的了。不说人话,不做人事,还敢在本姑奶奶面前逞能,除了欺负我们这些女流之辈,你们还会什么,有本事,别在这里闲扯淡,打鬼子去……”  他口沫横飞,越骂越起劲,完全忘了现在是在台上,而且是在虫二会的地盘。  刘椿菜可是清醒得很,他慌了神,连忙拉扯住田行健道:“别挨骂了。”连鞠躬都没有,扯着田行健的脖领子,就提到了后台。  一到后台,还没等田行健说话,刘椿菜就先说话了:“你啊,你搞什么鬼,你自己不想活,别扯上我垫背好吗?”  田行健这才领会到,自己刚才失态了,狗腿子们的吆喝声近了,刘椿菜一把把田行健推到门口道:“还愣着干什么,快逃吧。你快走,我来挡住他们。”说完,就迎着狗腿子们走去了。  田行健终于回过了神,一把拉过了刘椿菜道:“不行,要走一起走。”也不管刘椿菜是不是答应,拖着他就向门口跑去,虽然逃出了虫二会的大门,可是后面的追兵就在身后,马上就要赶到了。  田行健拉着刘椿菜跑了半天,两个人都累得气喘吁吁的,刘椿菜不由得说道:“田行健,你还真以为你是角儿,就有多了不起了吗?地上的货你不惹,你惹天上的货啊。日本人的狗是好惹的吗?”  田行健一边跑,一边说:“对不起,我图一时爽快,就……”  眼看身后的叫骂声越来越近了,刘椿菜道:“不行了,我们得分开跑,你走那条道,我走这边,咱们逃得了一个就算一个吧。”说着就将田行健推进了一条小胡同里,看见田行健渐渐远去,刘椿菜一狠心,向着来人迎面上去。    (二)难兄难弟    再说田行健,他跑了一会儿之后,渐渐地听不见身后的声音了,他精疲力竭地倒在地上,一下子爬不起来了。他心中暗想:还好,没有追过来,这真是东方朔祖师爷保佑,让我福大命大,逃过一劫啊。只是,不知道刘椿菜怎样。虽然一想到刘椿菜将他带进了这鬼子汉奸的老窝里,他就恼火,不过,还是有些担心他的安危。  田行健想回去看看,不过,又担心原路返回的话会自投罗网,于是就打算从远处绕过去。前面就是人声鼎沸的天桥了,那些不够资格去戏园子的艺人们都聚集在这里。田行健看着他们心中暗想:出了这档子事情之后,自己算是彻底打回原形了,还有哪个园子肯收留自己呢,看来,又要回到画锅卖艺的年代了。  就在他蹒跚前行的时候,突然听见前面传来了一阵有节奏的快板声,田行健是个行家,他一听就知道这必然是一个手上有功夫的人,不由得好奇地看了过去。  前面有一个年轻人,他煞有介事地带着一块木板,在上面写上了自己的宝号“遏云社”,不管到哪里上地,都扛着,往场子中间一戳,也算是他的特色吧。只见他拿出一副御子板,先呱唧呱唧地耍了一阵,打了一阵类似卖烧饼的鼓点,然后就开始唱了起来。他唱的是太平歌词《颠倒颠》:“中华民国颠倒颠,有钱的好过没钱的难……”  田行健一听就不由得赞叹,这小子的嗓子,还真的是亮啊,吐字清晰,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地送到人耳朵里。再加上,这样的唱词显然是引起了大家的共鸣,所以只是一会儿功夫,长条凳上就坐满了人,周围还满满登登地围了一圈。  见人围得差不多了,年轻人放下了手里的御子板道:“诸位爷,小的贺云翔,没有别的本事,只练得了几句唱赚,今日拿出来,博诸位爷一乐,您有钱的捧个钱场,没钱的,也没关系,您给我捧个人场,站脚助威,小的们挣下了活命的窝头咸菜钱,放下碗来,念诸位爷的好处。”  这时候观众席中站起了一个人,走到贺云翔面前道:“您才来啊?”  田行健一听就乐了,看来,这个人应该是贺云翔的搭档,一个人假装观众,和表演者搭讪,这是说相声常用的手段。  果然,贺云翔装作不认识他,笑道:“嗯,才来。”  “你是干嘛的啊?”  “喔,我是唱赚的。”  “这个唱赚是个什么东西啊?”  “唱赚啊,就是唱小曲、小调、西皮、二黄、梆子、落子,只要是您说得上来的啊,我全都能唱。”  “喔,你全都能唱?”  “是了,您点什么,我就唱什么。”  “还点什么,就唱什么?”  “是。”  “这话可说得大了。”  “一点都不大。”贺云翔露出了自信的神色。  “你就有这个能耐?”  “那当然。我跟您说,只要是个人,点出来的,我都能唱。”  “那我点一段儿行不行啊?”  “行啊,你也属于人啊。”  “这话怎么说的?”  “你看,我刚说了,只要是个人,点出来的,我都能唱,你这里问我:‘我能点吗?’对自己表示怀疑。我告诉您,每天早上冲着镜子,说三遍:‘我是人,我是人,我是人’,有一个星期,你就变过来了。” 共 13665 字 3 页 首页123下一页尾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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